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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六、滴水穿石


珊瑚從故事場景中甦醒後,小蘅遞了手帕給她,似乎知道她的精神會受到極大衝擊,輕道:「您還好嗎?您第一個就看到紫綢姊姊的故事呢


摀著砰砰跳著的心臟,珊瑚問道:「妳認識她嗎?」

小蘅接過珊瑚手中的花瓶,輕放回地上,復又望向房內的瓶瓶罐罐,不冷不熱的道:「這裡貯存的都是隱痕宮中的姑娘們,想要消除的前世記憶,幻沫宮主為了讓後人有所警惕,所以沒有抹除這些記憶,而是貯存在這些瓷器、海貝之中。」

「隱痕宮…這個地方到底是怎麼出現的呢?為什麼會在湖底?而且…為何我能在水裡呼吸呢?」珊瑚按耐不住滿腔疑問,見這婢女似乎比幻沫親切許多,壓力少了大半,就一股腦兒問了。

 

「我聽說,原本這裡只是一個容易吸引陰氣的氣場,隨著人類的歷史,歲月流逝,這裡聚集了越來越多含恨死去的女子魂魄,她們日夜哭號,希望能從痛苦中釋放,卻放不下心中的愛恨,因此一直無法進入輪迴」此時已是夜幕低垂了,小蘅一邊帶珊瑚回房休息,一邊娓娓道來:「她們的無處傾訴的癡情與苦水,形成強烈的能量,一天,竟然從無形化為有形。而現在,您所感受到的這些涼意,並不是水,卻是這些女子滿溢的情愫和痛苦。」

「滴水穿石,這些能量自然而然在此地形成了類似湖泊的地方,就是我們隱痕宮的由來。」小蘅幽幽的續道:「之後,幻沫宮主經過了這裡,用她強大的法力建立了隱痕宮,把這些魂魄不堪回首的記憶封在這些瓶罐中,使這些女子脫離苦海,其中一些人,包含我,感念宮主的恩德,留在這裡繼續幫助這些死後被這裡的氣場吸引來此的殉情女子。」

小蘅輕輕闔上了門,珊瑚坐在床沿,小蘅的話在腦海中揮之不去,幻沫之前那些話語和行為似乎也都合理化了。

她感到深深的迷茫,彌勒的臉猛然浮現,隨之漫溢的是似水的柔情。


是呢…每個女人都是一樣的。

可是,就因為這樣,所以所有的錯都可以原諒,都值得原諒嗎?

弱水三千,我只取一瓢飲,那你呢? 


這個空間不是真的,只要能心如止水,必能看見破綻。彌勒雙手合十,閉目養神,心裡如是默想著。

忽然又睜開眼,無奈地嘆口氣,對他這個法力高強的法師來說,現在要心如止水,卻還是困難了點。

「負心之人終將受到應受的懲罰,只是時候未到。」

這句話在這種時候對她說,格外的羞愧。雖自己覺得沒有到負心那麼嚴重,可是

想起她傷心的眼神,他也不禁覺得,也許,她愛他勝過他所預料的。

那麼了解女人的他,怎會不知道,情人眼裡連一粒沙都容不下,何況是一群花朵般的小姑娘?

可他就是忍不住

心中此時也隱隱覺得,在下定決心之前,自己是逃不出這個地方的了。

他真的愛她嗎?這個一直陪伴在身邊,出生入死的女子

 

第二天,七寶終於將犬夜叉找了回來。

「你說,彌勒跟珊瑚都掉到這個大湖裡?」犬夜叉回到楓之村之後,聽了七寶的報告,馬上隨著雲母、七寶來到隱痕宮所在的湖邊。

「嗯,那個時候珊瑚追著神樂和琥珀來到這裡,然後神樂用扇子從水邊搧出一條路,琥珀跑進去,珊瑚也跟著進去,彌勒跟我也追進去,可是後來我就找不到他們兩個了。」七寶懊惱地道。

「七寶、雲母,你們留在楓之村等阿籬回來,我先下去看看!」犬夜叉交代完,拔出鐵碎牙就要往水裡跳。

雲母叫了一聲,似乎意思是牠也要去,也跳進了水裡。

「雲母!你怎麼也會游泳?唉,還是等阿籬回來,看她能不能教我游泳了。」七寶驚道,有點沮喪地走回楓之村。

 

珊瑚斷斷續續的睡了一夜,今日又來到那個裝滿記憶的房間。

幻沫似乎又出門了,小蘅也沒有出現,珊瑚逕自又拿起一個巨大的海貝,乳白色的漩渦中風聲呼嘯,有點像哭聲。

「這又是怎樣的故事呢」珊瑚自言自語,眼中的畫面漸漸模糊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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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陣陣歌聲率先闖入耳中,花花綠綠的畫面猛然出現,令人眼花撩亂。

眼前似乎是一個酒樓的後院,酒香、飯菜香從窗櫺中傳來,樓內人聲鼎沸,沒人注意到一個人的身影,在後院徘徊。

「風荷,妳又在躲在這裡偷懶!被鳳娘發現,當心少不了一頓打!」突然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從窗內傳出。

後院的人腳步一滯,不甘願地踱步往酒樓後門走,嘟嚷著:「這不就回來了,急什麼!」

「妳可別因為明天就有人要來贖妳就使性子,無論如何今夜妳還是紅翠樓的人!」窗內的人又道。

沒關係的…過了今夜,一切都會好的。風荷忍住滿肚子牢騷,打起精神回房打扮了。

不久,風荷臉上敷著厚厚的白粉,下唇一點嫣紅,滿頭烏絲整齊的挽在頭上,配上滿頭的花朵金飾從簾幕中款步走出。

她手持紙傘,在華麗的筵席中翩然起舞,滿座高朋都為她的舞而驚豔,這是意料中的事,但今夜她的舞更為輕盈歡悅,仿佛要飛上天去。

一曲舞畢,她露出發自內心的嫣然一笑,叫好聲不絕於耳,著迷的客人們紛紛送上禮物。

再也不用為了取悅他人而粉顏,為了迎歡他人而舞…思及此處她就不禁喜上眉梢。

她就要飛上枝頭當鳳凰了

不知不覺,夜就深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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